昨天凌晨两点四十分，我在笔记本上翻到一个旧书签。
书签的名字很长，长到浏览器地址栏把它截断了两次，只露出前半截——「B站必看的3000部免费视频免费入口热门推荐网站」。我点开它，页面加载了 4.7 秒，比平时慢。页面挺干净，顶上写着 3000 这个数字，底下是一行一行的标题，按分类排好，动漫、纪录片、公开课、老电影，每个分类前面标着条目数。我数了一下动漫那一栏，312 条。
我没有收藏它。但它一直留在那个标签页里，到今天还没关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。它不是一个视频网站，它也不生产视频。它只是把散落在各处的东西整理成一张表。列表里有一部分是正常入口，需要登录；也有一部分，是B站必看的3000部免费视频免费入口免费资源被重新归类后的样子。我第一次见的时候有点愣，点进去，确实能看，只是路径绕了一圈。
我为什么又开始整理它
上个月，住在我楼上的老周来找我。他在一家社区图书馆做管理员，做了十一年。那天他抱着一个帆布袋，袋里是 7 张打印纸，每张都密密麻麻。他说，附近中学的孩子放学没地方去，图书馆想弄一个观影活动，一周两次，片源从网上找。他问我，有没有那种「一次能看很多、不用一个个搜」的地方。
我想了三秒，就把那个书签发给了他。
第二天他打来电话，声音有点迟疑。他说页面打开有点慢，还说里面有些链接写着「b站免费入口直接登录」，点了之后不是直接播放，而是跳到一个中转页，得等一会儿。我说我知道，这种地方就是这样，它像是很多扇门叠在一起，你得一扇一扇推开。老周「哦」了一声，说，那就先这样吧，孩子们不挑。
那天晚上我把这个页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3000 这个数字是真的，但意思不是 3000 部片子都能直接看。它更像 3000 个入口，一部分通往正片，一部分通往讨论，一部分通往别的入口。我在纸上写了四个字：进口B站免费入口。写完觉得不对，又划掉了。
我不是在做导航，我是在做记录。区别是：导航要你对结果负责，记录不用。
三个具体的细节
第一件事。7 月 19 日下午，我在列表的「公开课」分类里找到一条，标题是《电路分析基础》，共 47 讲，标注时长 23 小时。合集下面的第一条评论是 2021 年的，写「大三看完，考了 82」。我点开链接，跳转之后，课程在另一个页面，进度条是完整的。我没看，但把它单独存进了一个叫「以后」的文件夹。
第二件事。同一天晚上 11 点，我在「纪录片」里看到一部关于东北小城的片子，56 分钟。我把链接发给了老周。他回，太长了，孩子们坐不住。我说，那就 20 分钟一段。他说，好。第二天他告诉我，那段片子他们放了两次，第二次来了 9 个孩子。
第三件事。昨天上午，我在这个站里翻到一个分类，标题写着「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入口推荐在线课程」。点进去，是 241 个课程的清单，从高数到 Python，每个后面跟着一个数字，是评论数。评论最多的一条有 3804 条。我看了三页，没有说话。
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大事。但它们是我这一天里唯一没有在滑手机的时间。
一个可能不太受欢迎的看法
说实话，这类网站被高估了。
不是说它没用。它有用，老周那边的孩子就是靠它看的片子。但它被高估的地方在于：很多人以为有了一张表，就等于看完了。收藏一个 3000 条的列表，带来的满足感，和真的看完一集 47 分钟的公开课，心理上的差别比身体上小。我见过太多人——包括我自己——把链接存进文件夹，然后再也没打开过。
我甚至觉得，「必看」这两个字是一种负担。3000 这个量级，本身就宣布了你不可能会看完。它更像一个仓库，而仓库的正确用法，是进去取你当下要用的那一件，然后出来。不是站在门口数货。
老周不懂这些，他也不需要懂。他只关心下周三有 9 个孩子要来看片子。
我最近还注意到一些页面，比如关于免费动漫b站在线观看人数在哪推荐的那些，评论区有人认真的在算同时在线人数，一个个报数字。我看了半天，没看出这个数字对看片有什么用。可能有人就是需要有人在旁边，哪怕只是数字。
还没想清楚的问题
整理这份记录的时候，我脑子里有几个问题，到现在没有答案。
一个入口，和一条内容，边界在哪里。列表把入口做成内容，内容又会变成下一个列表的入口。国内最火的免费b站这几个字，在不同页面上的意思其实不一样。有人用它指站点，有人用它指内容，有人只是在找一个能进去的门。
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维护的。这类页面，谁在更新？我翻到一个页面源码，上面写着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直接进入网页源码，点进去是一段 HTML，标签很乱，有 2019 年的注释。有人还在改，改得很慢。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，他大概也不知道有人在看。
第三个问题，是我自己的。我把这些链接整理出来，是为了让老周方便。但他从来不问我这些页面背后的东西，他只问，能不能看。二人世界免费看正片这种标题，他看了会皱眉，然后说，换一个。
我有时候觉得，他的用法才是对的。
我这边把这些想清楚之前，标签页就先开着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