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烧开了。视频也开始了。
是一个用户上传的旧纪录片。画质一般，左上角挂着水印。播放器没有广告。进度条拖到哪，播到哪。我看了二十分钟，关掉。没有登录。没有付费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常去的面馆吃面。老板姓周，四十来岁，边下面边刷手机。我问他，你平时看视频用什么。他把手机转过来，屏幕停在一个熟悉的蓝色界面上。他说，就这个，免费。他又说，我儿子在城里上学，也用这个，说同学都在上面看。
我没接话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我想起一个数字。上个月我自己统计过一次，常见的视频站里，能够不登录就看到完整高清视频的，不超过三个。这个站在名单里。而且它大。大到很多人已经默认它是常态。
但它不是常态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我在这里写过一些关于入口的观察，比如3秒直接进入b站的视频，也整理过B站免费版高清版网站高清版入口的页面变化。读者问得最多的不是内容好不好，而是——入口能不能再直接一点。有人写了长信来问，我后来把常见问题归到了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常见问题汇总里。还有人让我推荐值得看的清单，我试过列B站必看3000部免费视频入口推荐指数，列到一百的时候停了，因为发现标准不一致。另外有一篇旧文，谈资源网站免费在线观看这类站点为什么总在换域名，今天看依然成立。
说实话，我认为“免费”这个词在这里被用得太宽松了。
免费不等于没有成本。用户的时间、注意力、设备电费，都是成本。只是账单没有寄到你手上而已。我说这句话，不是要否定它。我自己也在用。我想说的是，当一个站变得足够大，“免费”就变成了一种默认背景，没人再追问它为什么能这样。
这是我没答案的地方。
周老板那天收碗的时候说了一句话，我记下了。他说，反正能用就行，想那么多干嘛。
有道理。可我做不到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又打开那个页面。这次我留意了页面加载的顺序。先是白屏，然后骨架，然后内容。三秒左右。很普通的三秒。但我知道很多人在这三秒里会切走。所以入口越短越好，链接越直接越好。这是人的习惯，不是谁的错。
我写这篇东西，只记录一个状态：一个冷静的人，面对一个被称作“国内最火的免费b站”的东西，暂时没有结论。水壶、面馆、四秒加载、周老板的那句话——这些是细节。细节比判断可靠。
其他的，我还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