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傍晚六点，我坐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上，等一份加热的饭团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搜索栏里是「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无需登录」。排在前三的结果，点进去，两个是下载软件，一个是让我「关注公众号获取验证码」。
饭团热好了。店员喊了一声「327号」。我抬头，又低头。十分钟过去，我还在第三个页面里绕圈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上个月 14 号，我朋友老周——做前端的，三十四岁——在微信上甩给我一个链接，就是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页高清版这个标题。他说：「你试试，别下东西。」我试了，确实能进，但顶部横幅挂了三个广告位，关掉一个，弹两个。
老周后来跟我说，他为了找干净的入口，在浏览器里存了 11 个书签，按每周更新一次的速度淘汰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在给儿子热奶，右手拿手机，左手拿奶瓶，动作很熟。
我问他，为什么不干脆用客户端。他回我一句：「客户端？我 iPad 上那个已经三个月没打开了。」
然后他给我看了免费b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入口无需下载教程工具这个页面。标题很长，长到在手机通知栏里被截断。他指了指最底下那行小字，说：「你看，它至少写清楚了怎么关弹窗。」
我看了。确实写了。七步。第三步是关掉浏览器的「安全拦截」。我照做了，页面加载出来，画质 720P，弹幕在飘。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在线观看免费观看人数在哪儿找？老周笑了一声，说「右上角，灰色小字，你得眯着眼看」。
说实话，我对这类入口页面已经不抱期待了。我的观点可能不太中听：大多数所谓「免费入口」，本质上是在用「无需登录」这四个字换你的耐心和注意力。它们把用户当成流量漏斗里的一层，不是观众。
但话说回来，我还在用。上礼拜二凌晨，我想看一个 1998 年的纪录片，客户端搜不到，网页版入口能搜到。那个页面就是老周发我的第三版，标题写着B站免费入口直接进入网站入口无需下载软件。我点进去，加载了四秒，能看。弹幕还在。我看了四十分钟，关了。
关掉的原因是，屏幕右下角浮出一个「安装客户端体验更佳」的弹窗，我点了两次关闭，它第三次又冒出来。我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去倒了杯水。
回来的时候，页面已经自动刷新了。重新加载，又回到首页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再点。那一刻我想到的是另一个东西——上周四晚上，我表弟用免费永久观看的access报表教程这个页面看完了整季《孤独的美食家》。他说画质一般，但他不在乎。他今年十九岁，在念大专，宿舍十一点断网，他用手机流量看，一集 280MB。
我问他，你不管弹窗吗。他说：「管啊，但我手指快。」
我没话说了。真的。有时候你愤怒的东西，在别人那里只是一件每天要花三十秒处理的小事。但我不想接受这件事——不登录、不下载、不注册，本不该是一个需要「教程」和「工具」才能完成的操作。
再往前推一个星期，五月十七号，我在一个论坛帖子底下看到有人推荐在线高清观看免费的电影，说那个入口切线路之后能到 1080P。我收藏了，到现在没打开过。不是不想，是有点累。
今天写这些，不是推荐什么，是记录一下。记录一个晚上，我蹲在便利店门口，饭团凉了，还在跟一个网页的跳转按钮较劲。旁边有个骑手在刷短视频，声音外放，很大声。我看了一眼他的屏幕，也是竖屏，也是弹幕。
这大概就是这个时代的底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