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窗外下着雨。我在客厅用那台 2019 年的 MacBook Air 挂一个 4.7G 的纪录片合集，文件名里写着「1080p 无损」。进度条走到 63% 就卡住了，风扇声音像老式冰箱。我点开网站，弹窗三层，关掉第一层跳出第二层，第三层是个「立刻领取」的红按钮。我盯着它看了大概十秒钟，然后把整个下载任务按了暂停。
那天晚上我没再点继续。我打开本地一个空白文档，写下了这个站的第一行规则：一个页面，只放一件事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楼下便利店碰到做剪辑的老周。他买了一瓶冰美式和一包烟，跟我说他最近在找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国产纪录片素材，翻了一晚上，找到的全是 360p 转录、带字幕水印、播到一半跳广告。他说了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：「我不是不舍得花钱，我是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地方。」这句话我写在了手机备忘录里，日期是 5 月 18 日。
我想要的「平台」，到底是什么样
先把话说清楚。这个站点叫「免费在线观看免费版高清版视频资源下载平台」，名字很长，长到我自己在浏览器标签里都要收窄才看得全。名字长有名字长的代价。但我坚持不改，因为每一个词都对应一件具体的事：能在线看，不用先学一套复杂的操作；免费版是完整的免费版，不是试看三分钟；高清版是真的高清，1080p 起步，不糊弄；下载是能落的下载，不是给你一个死链。至于每周更新，意思是每周五晚上十点，我会自己过一遍全部条目，删掉失效的，补上新的，一次一台机器，手动过。
有朋友说我太轴。他说你做这个，做成一个大而全的导航不是省事吗，何必每周自己动手。我说不省事，但也不能叫「每周更新」。一个不更新的「每周更新」，就是一句谎话。我不太会说谎，话少的人一般都不太会说谎，因为说谎需要很多话来圆。
上周三，我在整理一个新片源时翻到了 b站必须满20岁才可以看直播 这条记录，底下还留着我三月份写的一行备注：「年龄验证流程已跑通，别让用户重新注册。」这类备注攒了大概两百多条，散在文档各处。它们不体面，但它们是真的。
具体到操作，它长什么样
打开首页，最上面是一条搜索框，没有别的。你输入片名，或者人名，或者年份，回车。结果按年份倒序排，每条只显示三样东西：标题、清晰度、来源。没有封面墙，没有推荐流，没有「猜你喜欢」。我算过，一个干净的列表页从输入到点开，平均 11 秒。以前那种三层弹窗的站，我自己测过，平均 47 秒，还不一定点得对。36 秒的差距，够泡一杯茶。
下载区放在第二屏。每条资源下面只有一个按钮，点了直接开始，不跳转，不注册。这一点被不少人骂过，说我没做用户体系，留不住人。我留着这句骂，但没改。留不住就留不住。用户来找片，不是来注册的。有人整理了 3秒直接进入b站的视频 的使用路径发给我，我照着优化了一次，把首屏加载压到了 1.2 秒以内。这件事我觉得比做会员体系实在。
移动端是另一套逻辑。地铁上信号不稳，我把自动播放全关了，默认加载低码率封面，点开才加载正文。这个改动来自一次很普通的经历：5 月 11 号早高峰，我在 10 号线上想看一个 40 分钟的访谈，加载了四次都断了。那天到公司以后，我花了三个小时改播放器。
关于「免费」这件事，我的观点可能不太好听：真正的免费，靠的是不打扰，而不是靠慈善。一个页面如果靠弹窗和跳转赚钱，那它的免费就只是把成本转嫁给你的时间。我看过太多这样的站，也用过。所以我把这个站做成现在这样，能省的都省了，能砍的都砍了。它有局限，我知道。片源没有商业平台全，更新靠我一个人，遇到热门片的时候高峰会慢。但它干净。
这一周我实际做了什么
周一，清掉了 37 条失效链接。周二，补了 12 部九十年代的国产纪录片，是老周给我的清单，其中 4 部是他自己压的。周三，重写了搜索的排序逻辑，把「清晰度」权重提到「热度」前面。周四，处理了两个用户反馈，一个说播放器在 Safari 上字幕不同步，一个说某个片源的音轨是坏的。周五晚上十点，照例全量过一遍。这些事听起来琐碎，但站就是靠这些琐碎撑起来的。一个人做站，没有别的办法。
顺便说一句，站内有些老页面我一直挂着没删，比如 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无需下载应用 和 免费进入B站网站入口直接进入网页推荐电影，它们是这个站早期思路的痕迹。现在的版本已经不走那个方向了，但痕迹留着，算是有个交代。还有几个工具页也在，比如 免费无限在线观看打谱软件，偶尔有人用，我没舍得关。
如果你是想找货源那类东西，站点里也有一条旧路径：10000个精品货源查找入口。它跟视频没关系，属于历史遗留。我把链接放在这里，是因为我不喜欢假装它不存在。
最后说一句争议的话
很多人觉得，资源站做到最后一定会变成广告墙。我不同意。会变成广告墙的，是那些从一开始就把流量当生意的人。我把它当工具，工具就该有工具的脾气：安静、可靠、不好看但好用。这个判断可能被证明是错的，我也接受。但至少今天晚上两点，我再点开那个 4.7G 的下载，进度条会从 63% 走到 100%，中间不会有第三个弹窗。
做这个站，就是为了这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