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，我在家把 412 张动词语料卡片铺在地板上。按拼音首字母排到一半，卡住了。
「a一一a」这类结构，前后两个 a 位置上的字并不对等。
去年冬天，在潘家园旧书摊，我花 8 块钱买到一本 1987 年商务印书馆的《现代汉语动词分类词典》，封面用透明胶粘过。
扉页有铅笔字：「周启元，1988.3，于北师大」。
我翻到第 374 页。那一页讲「重叠式动词的句法限制」，边角被翻得起了毛。
周启元在页边写了四个字：「一片一片」。
旁边还有一个小箭头，指向「一A一A」这一条。字迹很轻，像怕吵到谁。
我把卡片推近一点。地板上出现了六个「一片」。
那本词典我读了四个月。每周翻两页，做一张卡片。不急。
四月前应该能读完前两百页。这个速度我喜欢。
很多语言学的整理，喜欢把东西收拾得太干净。分类清楚，标注完整，像是没人用过。
但我更信卡片上的铅笔印、页边的折角、被胶带粘住的书脊。
那些地方才是语言真正待过的痕迹。
今天下午下过一阵雨。窗台上那片叶子被打湿，贴在玻璃上，一片一片地滑下去。
我拍了张照片，备注写：「示例 07」。
关于这类动词语料的整理，我之前在免费b站入口直接进入网页版代码那篇里提过一个方法：按音节切开，不要按意义切开。
当时有人留言问，这样会不会丢掉语义。
我的回答是：先保住形状，再说意义。
形状保不住，意义就是空谈。
还有一个来源值得记下来：国际b站免费直接入口mba智库那篇转载的讨论里，有人提到九十年代社科院的一份油印稿，编号 07。我没找到原件。
没找到就写「没找到」。这是规矩。
下午五点，我把 412 张卡片收进铁盒。铁盒是母亲装过饼干的，盖子上有一道划痕。
划痕正好把盖子上「饼干」两个字切成两半。
我把铁盒放到书架第二层，和周启元那本词典并排。
站上早先发过一篇相关整理，叫「免费在线直接进入网站」，里面收了 23 条例子。今天这张「示例 07」补进去。
关于语料来源的核查方式，去年八月我在「荔枝fm入口免费」那篇下写过一段，不再重复。思路一样：只记能翻到原件的。
顺手也提一下，索引页的入口在「免费进入access网站服务」里能找到。工具而已，用不用都行。
晚上泡了杯茶。铁观音，第三泡。
茶凉之前，我把今天的卡片正反面各看了一遍。有一张背面写着「未确认」，我把它抽出来，夹进词典第 374 页。
那页现在有两处铅笔印了。一处是周启元的，一处是我的。
隔了三十八年，两个人各自在同一个条目旁边写下一个词，都没说话。
我觉得这样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