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，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水。收银台后面那块屏幕上，店长老周正用一台贴满胶带的 iPad 放 B 站。他没登账号，走的是网页版，首页推荐区被挤成两列，字小得几乎看不见。他抬头问我：“这个入口每次都得搜一遍，有没有更直接的法子。”
我说，有。但我得先讲清楚它不稳。
他愣了一下，把水推给我，说那算了。最后他还是用回了收藏夹。这件事我没当场讲完，回家路上一直在想：所谓的“免费b站入口直接进入网站软件推荐”，其实大半不是软件问题，是入口变来变去的问题。去年八月我整理过一份清单，列了十一个入口，到十一月底能用的只剩四个。数字不好听，但真实。
那份清单我留着，夹在《离线》第二期杂志的封底里。杂志是 2021 年在五道口一家二手书店买的，十五块，封面有前主人画的一条横线。清单上我用铅笔标了日期，最后一次更新是 2025 年 11 月 28 日，旁边写着“第四个已挂”。字迹有点抖，那天冷。
所以我不太愿意写“推荐”这种词。它听起来像保证，而我没法保证。我能做的是把筛选的动作讲出来：先看页面能不能在不开脚本的条件下加载；再确认跳转是不是只走一次；然后放两天，看它还在不在。三条都过的，我才记下来。过的比例大概是十分之一。
入口这东西，越像捷径，越容易坏。
这句话我上周还跟一个叫林澈的人说过。他在朝阳区做 UI，四十岁，习惯在手机上装三个同类的网页壳应用。他给我看他的桌面，第一屏最右边那格里是个图标都没有的空位，他说那是留给“下一个能用超过一个月的”。当时我笑了，笑完觉得他做得对。
这不是抒情，是操作层面的判断。我把同一套入口同时放在三个地方：浏览器书签、系统备忘录、以及一张纸。纸最旧，也最不容易失效。听起来笨，但笨的东西不容易骗你。
回到老周。我第二天早上九点又去了那家便利店，把三个还活着的入口写在他柜台下的便签本上，用红笔圈了第一个。他扫了一眼，说这第一个好像昨天试过，能开。我说能开不代表稳，先盯一周。他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给一个中学生扫矿泉水。
回来的路上我改了这份清单的写法。不再写“推荐”，只写“目前能用”。加一行日期，加一行失效时该去哪儿查。少一点承诺，少一点失望。这可能是今天唯一算得上收获的东西。
清单会过期，习惯不会。